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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仪的精神,给了我健步人生的力量

日期:2012-03-08 08:08 访问次数:1074
光仪的精神,给了我健步人生的力量
 
前段时间,我们光仪86级同学在QQ群里议论60周年系庆征文的事。有同学说,回忆录应该是那些一直坚持在光电领域工作,并作出杰出贡献的系友们来写的,他们的辉煌成就对现在年轻的学弟、学妹们有着极好的教育意义。而我这个改行已有十多年的光仪90届毕业生,回顾自己的学习和工作历程,心里一直感怀着浙大光仪给我的受益,尽管带着许多的惴惴不安,还是想写写我此时的澎湃心情。
 
我是1986年考入浙大光仪系的,可能是系史上招收的第一位残疾人本科生吧。因为当时的教育体制所限,以前的大学不招收残疾学生。我出身在农村,小时候因小儿麻痹症落下了终身的残疾,虽说残疾不是特别地重,却也受到过健全孩子无知的欺侮,听到过太多残疾人学生即使高考上线仍无校可读的悲剧。当时的我,无法不对自已的前途怀揣深度的迷茫。就在这困惑之时,浙大光仪系给我寄来了录取通知书,让我感受到了浙江大学这所名校的宽宏和包容。
 
大学的四年,我最要感谢的课程并不是光仪的专业课,而是为残疾学生开设的保健体育课。从小学到中学,我从没怕过文化课的学习和竞争,给我恶梦般恐惧的只是体育课。每次看到同学们在操场上跑啊、跳啊,我都会因自己的残疾而深感自责。从来没有过一位体育老师会找出一个适合的项目让我锻炼,哪怕只是给我一只篮球在边上拍拍。而在大学的保健体育课上,我不但完成了体育课程的学分,还接触到了羽毛球这个运动项目。毕业后,随着残疾人体育运动的开展,打羽毛球成了我的业余爱好,我曾经获得过全省残疾人运动会男子羽毛球的亚军,难得地靠身体的拼搏站上了领奖台。
 
老和山下的大学本科只有四年,如今回想起来,真是短暂而珍贵。也就从我们这几届的毕业生开始,学校不再有包分配的政策。毕业前,我参加了一个 “厂校联合培养”计划,才基本确定了将来的工作去向。当同学们纷纷去外地实习的时候,我留在了学校里,跟随激光实验室的陈文彬老师按照工厂的要求进行定向培养。陈老师做事严谨,为人亲切,对我有着慈父般的关爱,他让我去上海等地采购元器件,自己设计试验装置,再到厂里加工生产,这些实践内容给了我很大的锻炼。当时实验室里有一位黄学波老师,虽说他不是我的指导老师,但他给我所讲的亲身经历却一直记在我的心里。他曾是一名知青,劳动之余坚持背单词、读英语900句,因为他始终认为读书有用,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留着。天道酬勤,不畏旁人讥讽,不放弃学习的黄老师,在高考恢复后便考上了大学,最终在光仪系当了老师。前年的夏天,我们90届的毕业生办了20周年同学会。在母校,我们见到了读书时风华正茂的老师们,如今已是白花斑斑,他们为光仪事业的传承贡献了宝贵的青春和才华,理应得到大家的尊敬。
 
大学毕业后,我如约去了嘉兴工作。那是一个内迁的军工企业,因为举厂搬迁,背上了沉重的债务,我住了好几年的单工宿舍,是一个仅有4个平方米的半层楼梯间。条件虽差,我却十分知足,因为一个残疾人能够自食其力,就是对寒窗十几载最好的回报。我在这家厂里遇到了好几位老浙大光仪的毕业生,他们都已成了厂里的骨干,个个甘受清贫,默默地在为军工事业作着贡献。工厂对浙大的毕业生都很器重,不但提前晋升了我的工程师职称,还提拔我担任科研所的所长。期间有一次,杭大的一位教授点名要我去考他的环境工程学研究生,因为念及工厂对我的知遇之恩,还有我对光仪专业的热爱,我坚定地留了下来。
 
那个时候,我们厂里的技术人员流失很多,我担任了技术部门的负责人后,还是要参加科研项目的具体设计工作,几乎没有休息日地加班加点、外出试验,非常疲劳。爱人几次敲我警钟,问我是不是要学光学楷模蒋筑英同志那样英年早逝?光仪前辈的先进事迹,反倒加深了我对工作的热爱,更加不舍得放弃。有天晚上,我和科研人员一起加班到11点多回家,在出厂门后的第一个街口,一辆违章小转弯的出租车,毫无知觉地擦着路边向我们直撞过来,同行的一位老高工当即被撞到了马路中间,我被连人带车地撞进了车子底下,车子左前轮离我的头部只有20公分的距离。还好,我们非常幸运,除了受到惊吓,都没有伤到骨头。从医院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二点多了,虽说第二天是星期天,我还是拖着血肿的踝关节,去厂里加班,我看到一起被撞的老高工已经在那里开始了工作。
 
2000年的时候,我终究还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那家整整工作十年了的军工厂,也算是为国防事业尽了一份应有的义务吧。此后,我回到了家乡小镇,在一家新办的纺织企业担任副总一职,开始了人生的第二次份工作。办厂初始,厂里的生产、销售、后勤样样都要参与,我每天只能睡上6个小时,经历了比国企更多的艰辛。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们的企业取得了成功,逐渐赶超了许多同行的老厂,成了年产值过亿的纳税大户、市级高新技术企业、浙江省最具有投资价值的100家中小型企业。
 
后来,因为是残疾人的原因,我担任了省政协委员、市残联副主席等多项社会兼职。厂里对我的工作重新作了安排,让我分管企业的财务。从光仪工程师到财务主管,是180度的大改行,这是我在读书期间远远没有想到过的。2008年,我去报考会计上岗证,同考的都是些二、三十岁出头的小青年。40多岁的我夹在他们中间,显得相当地鹤立鸡群。因为工作忙,我一直到最后的几节培训课才去听课,老师说,你这样缺课的学生怎么能考得出专业性极强的会计证呢?我就只好一边自学,一边请教比我年纪小的老师和同学。最终,我顺利地考到了工作必须的会计上岗证。我算得上是光仪毕业生中改行最大的学生之一了吧?这应该感谢大学时的理科功底和在国企的工作经历。我一直铭记着在浙大光仪系读书的四年时光以及在潜移默化中受到的光仪精神熏陶,这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一笔精神财富。即便将来我的工作还会有什么变化,我都能毫不犹豫地坦然面对了。
                                   光仪863班戴红伟
                                     2012年3月6日